文/半岛全媒体记者  蒋凯  图/警方提供

有这样一群人,他们平凡无奇,却有一双“火眼金睛”;

有这样一群人,他们英姿飒爽,却只能藏在“马赛克”背后。


(资料图)

他们是一个特殊的群体,经常游走在各个商圈,穿行于拥挤的人群,隐匿于繁忙的公交车上,伺机寻找着自己的“猎物”,他们就是反扒警察。

台东,作为青岛最为繁华的商圈之一,每天有成千上万人在这里消费、休闲,而在繁华背后的阴暗处,总会有一些不法之人,将“鬼魅”的手伸向那些毫无防备的人。但是,“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”,这些不法之人所行的不法之事,早就成了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台东派出所的反扒队警官们的目标。近日,记者来到台东派出所,对反扒队进行了跟访,听“四大名捕”讲述惊心动魄的反扒故事……

“活地图”郭帅

手机存千张嫌犯照片,随时调取

2011年郭帅从武警转业,被分派到台东派出所。台东商圈商铺林立,人流量巨大,极易成为扒手们作案的首选。针对辖区内这一特点,2013年6月台东派出所成立了反扒队,专门负责打击商圈扒窃违法犯罪。参加公安工作不久的郭帅主动请缨,要求参加反扒工作,被所长任命为反扒队队长。尽管对反扒工作比较陌生,但武警出身的郭帅,性格要强,擒拿格斗样样精通,很快就适应和胜任了这项工作。

反扒工作是个技术活,网上查询、信息研判是反扒民警必须掌握的技能。郭警官的手机存储了1000余张嫌疑人的照片,电脑里有2000余份盗窃案件的视频资料,建立了完善的电子监控档案,为侦破盗窃案、抓捕盗窃嫌疑人做足了准备。很多其他所的民警,在碰到案件一时难以确定嫌疑人时,都会到郭警官这调取资料。“扒手”尤其是惯犯,一旦进入台东商圈,只要被监控抓拍到,往往很短时间内就会被郭警官锁定。再通过郭警官缜密部署,反扒队员默契配合,嫌疑人最终只有束手就擒。

视觉中国供图

曾有一名盗窃嫌疑人刘某某,释放后屡教不改,重操旧业,在台东一连盗窃多名市民财物后,流窜外地,不见踪影。郭警官调取了300余处视频,在办公室里将这些视频反复观看,发现刘某某作案地点和手段多变,反侦查能力强,步行速度快,实施盗窃时稍有风吹草动便溜之大吉,抓获难度相当大。虽然刘某某的踪迹消失了,但郭警官并没有放弃,他将已经收集到的刘某某的视频剪辑出多角度图像、头像30余条,平时有空就拿出来反复观看,刘某某的相貌、体型、走路姿势等等信息深深印刻在他的脑海中。

过了一段时间,郭警官正在街头巡逻,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背影很熟悉,郭警官悄悄地加快几步,看了一下那人的后脑勺,“没错,就是他!”郭警官心里一喜,刘某某终于又出现了。当时街上行人很多,为确保抓捕成功,也为了避免无辜市民受到伤害,郭警官决定先跟踪,等机会成熟了再进行抓捕。他向反扒队其他成员发送了消息,让他们各自在指定位置待命。郭警官考虑到刘某某反侦查能力很强,为避免引起警觉,命令反扒队员采取换人交替跟踪,刘某某曾多次借故回头观望,反扒队员在郭警官的指挥下,从容不迫地应对着。在确定无人盯梢后,刘某某进入了一家饰品店。

对商圈极为熟悉的郭警官知道那家饰品店没有后门,机不可失,他决定马上实施抓捕。和队员们交换眼神后,他第一个冲进饰品店。紧接着反扒队员也冲进店内,王胜利关门把守,张弛和于海涛从郭警官左右两侧包抄,向着刘某某冲去。等他反应过来时,已被牢牢按倒在地上,双手被戴上了手铐。

和小说中的“无情”一样,郭警官智慧过人,聪明冷静,同时也是外冷内热。在工作业务上,他对反扒队员们要求很严,他要求队员们将手机里存的嫌疑人的照片、作案手法等熟记于心,并会不定时地对他们进行抽查。在平常时或抓捕前,他说得最多的就是让队员们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,“作为反扒队队长,抓获盗窃嫌疑人固然重要,但队员们的人身安全更重要。警察只有保护好自己,才能帮到更多的人。”郭警官说道。

“火眼金睛”王胜利

擒贼,只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

“我化装成这样,你怎么还能认出来啊?”看到自己偷钱包的手被王胜利一把抓住,嫌疑人姚某对着王胜利无奈地说道。

“这都多少年了,对你太熟悉了,你再怎么化装,我还是一眼就能认出你。”王胜利笑着对姚某说。

提起姚某,反扒队没有不知道的,她还有个绰号,叫“姚婆子”。姚某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了,据说从十几岁时就开始偷盗,这几十年不知被公安处理了多少次。可因为自己好吃懒做,又没有什么其他技能,每次被处理完没多久,姚某就会重操旧业。因为这么多年来与公安 “打交道”,姚某也变得狡猾起来,每次出门作案时,她都会在家精心准备一番,戴假发、围纱巾、戴帽子……直到认为别人认不出自己为止。可每次到台东商圈作案,总是能被反扒队王胜利认出来。

“我今年也快六十了,好在我的腿脚还算利索,眼睛也算好用。平常我主要任务就是在台东商圈里巡逻。干反扒二十多年的经验,再加上脑子里存储的嫌疑人信息,我能在人群里快速找到嫌疑人。一般在台东做过案的嫌疑人,只要再来台东,不超过三次我一定会抓到他。”身穿黑衣的王胜利自信地说道:“观察身边的人都成了我的习惯,就是不在上班时间,我只要一到一个地方停下,眼睛就会不自觉地扫向身边的人群。”

“你每天不停巡逻,大概要走多少步啊?”

“这我还真没算过,反正每年至少走坏3双旅游鞋。”

“你家人对你做反扒的工作支持吗?”

“当年我就是因为被偷了钱包,对小偷深恶痛绝,才决定进入反扒队做反扒工作的。现在年纪大了,家里人多少有点担心,害怕我在抓捕嫌疑人时受伤。总的来说家人还是很支持我现在的工作,当然除了不愿意和我一起逛街。”王胜利笑着说道。

“鬼见愁”张弛

跟踪4小时,便利店“邂逅”盗贼

“郭队,我发现嫌疑人了,他现在就在我眼前。”

“好的,盯住嫌疑人,不要一个人抓捕,发位置给我,我马上赶过去。”

这是张弛第一次单独执行跟踪任务时的一段对话,也是张弛进入反扒队至今印象最深的一次跟踪。

那是2016年的一天,中午12点左右派出所接到市民报警,说自己在台东某店购物时,钱包被人偷了。接到报案后,郭警官带着张弛马上调取了该店的监控开始查找,很快他们就锁定了盗窃嫌疑人。

“当时队里其他队员都有任务,郭队长就让我前去寻找嫌疑人的踪迹。”张弛回忆说道。那时刚入队不久,虽然跟着队里办过一些案子,也学到了很多寻找嫌疑人踪迹的办法,但从来没有独立办过案子,这让张弛心里多少有点忐忑。郭队长看出了张弛的顾虑,他笑着说道:“别紧张,人总会有第一次的。记着平时教你的方法,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嫌疑人踪迹的。发现后不要单独行动,马上向我汇报,我会立刻赶去支援,一定注意安全。”听了郭队的鼓励,张弛的心里渐渐平静下来,回答了一声“是”,张弛带着一丝紧张和一些兴奋踏上了寻找嫌疑人踪迹的路途。

他赶到嫌疑人第一次消失的路口,根据视频中留下的影像,判断出嫌疑人走的路径,来到路上门口有探头的店铺,调取出视频,查找嫌疑人的踪迹。然后再来到嫌疑人消失的路口,再次通过路上探头录像,寻找踪迹,就这样一路排查,最后发现嫌疑人上了一辆公交车离开。

视觉中国供图

张弛马上赶到公交公司,通过公交车上的视频,牢牢地盯着嫌疑人。在视频中张弛发现嫌疑人警惕性很高,一路上他换乘了好几次,最后在栈桥下了公交车。张弛立刻赶到下车点,通过站边一个店铺门口的视频,再一次发现了嫌疑人的踪迹,一路查下去,发现嫌疑人最后拐上了一条小路后消失了。张弛赶到后发现,那条小路上没有安装摄像头,路边也没有商铺,“这就跟丢了?”张弛心里想着,一阵懊恼袭上心头。这时已经是下午5点了,不知不觉中,张弛已经跟了嫌疑人4个多小时了,他在嫌疑人消失的小路上走着,疲劳感一下子涌了上来,张弛感到口干舌燥,这才想起跟踪的这一路上一口水也没喝过。他看到路上一个小胡同里有个便利店,就走过去想买瓶水,还没到店里,张弛就发现里面有个人很像嫌疑人。他仔细观察了一下,确定就是嫌疑人,这个发现让他一下子兴奋起来,来不及买水了,张弛悄悄地退到胡同口,拿出手机向郭队长报告了这个消息。得到回复后,张弛来到不远处,紧紧盯着嫌疑人。

不一会儿,嫌疑人买完东西走出便利店,沿着小路往上走去。他明显放松了警惕,一路上只顾自己走路,根本没有意识到有人跟着他。“这次绝对不会让你再跑掉了。”张弛一边跟着一边想。跟了20分钟左右,张弛接到郭帅队长的指令,说他已经赶到附近的一条路上,张弛报告了最新位置,很快郭帅队长就赶了过来,两人在嫌疑人即将要走进一个小区前,果断出手,从身后将嫌疑人按倒在地,快速地戴上了手铐。“我们是台东派出所的。”听完警官们报出家门,嫌疑人一下子就蔫了,说道:“真服了,没想到你们能从台东追到这里。”

“张弛,干得漂亮!”郭帅队长满意地拍着张弛说道。

第一次单独执行追踪任务虽然辛苦,但给张弛带来了极大的满足和信心。从那之后,张弛在工作中更加勤奋努力,尤其是在寻找嫌疑人踪迹时,他总能将其死死盯住,即便有时嫌疑人的踪迹会短暂消失,张弛也不放弃,在消失点周边耐心寻找,将可能拍到嫌疑人的视频逐个排查,直到再次发现嫌疑人踪迹并最终将其抓获。他这种对追踪永不言弃的作风,让很多“扒手”感到崩溃,“我都跑这么远了,还能被你找到,你真是个‘鬼见愁’啊。”曾经一个嫌疑人被抓时无奈地说。

“小全能”于海涛

寒冬腊月,车上蹲守4天3夜

于海涛和张弛是2016年同一批进入反扒队的,两人也是同年生的,生日相差一个月。年龄相近使得两人很聊得来,工作中两人配合默契,生活中两人也是情如兄弟。说起自己这两个爱徒,郭帅警官脸上浮现出满意之色,他介绍道:“这两个小伙子很能吃苦,学东西都很上心。进入反扒队后,很快就掌握了反扒工作的基本技巧,并结合自身的特点,形成了各自的办案风格。张弛性格沉稳,工作脚踏实地,扎扎实实。于海涛更加灵活,往往能很快就发现嫌疑人踪迹。”听到师傅的称赞,于海涛有些害羞,他解释说:“我没有师傅说得那么好,只是心中想着尽快破案。比如追视频到某个十字路口,我会研判他最有可能往哪边走,优先去看那边的视频。也许是我的运气比较好吧,每次判断基本上都是正确的。”当然要想破案,抓住嫌疑人,靠直觉准是远远不够的,身上必须要有那股锲而不舍的劲儿。

2019年12月的一天下午,于海涛跟踪一名嫌疑人进入某小区,看着嫌疑人进入了一栋楼的单元门,因为怕引起他的怀疑,于海涛并没有跟进去,无法确定嫌疑人住在哪一户。将这边的情况向郭队汇报后,考虑到如果贸然进入楼内打听会打草惊蛇,该楼又是一栋20多层的高层建筑,如果嫌疑人住在高层,抓捕时他再狗急跳墙,容易引起危险,所以郭队决定留人蹲守,等嫌疑人出门时再进行抓捕。

接到指令后,于海涛就在楼旁找了一个隐蔽处藏好,眼睛紧紧盯着单元门。不一会儿,张弛开着一辆车赶来支援。两人上车后,简单地交流一下案情,分配好轮流值班的时间,就开始了对嫌疑人的蹲守,谁知这一守就是4天3夜。

视觉中国供图

刚开始时,两人想着有可能马上就要抓到嫌疑人了,心里都很兴奋,还时不时地聊上几句,可随着时间推移,两人开始变得沉默。夜幕降临,外面的气温早已降到零摄氏度以下,车里的温度也接近零摄氏度,怕引起别人的注意,他俩不敢点火开暖风,只好在车厢里瑟瑟发抖。为了不影响抓捕,两人轮流下车活动身体,保证手脚灵活。就这样他们在楼外蹲守了一夜,天亮后于海涛发现,他们带来的水都已经被冻成了冰块。

郭帅队长打来电话询问情况,得知嫌疑人一直没有出现,怕他们吃不消,提出找其他人去替换。“郭队不用,我们能顶得住,不抓住他我不甘心。”于海涛坚定地说道。听了这话,郭队长选择了相信他们。第二天,第三天,他们就这样坚持着,虽然早已疲惫不堪,但始终保持至少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扇单元门。

功夫不负有心人,第四天上午10点左右,嫌疑人终于从单元门里走了出来,他站在门口左右看了一会儿,没发现什么异常,然后就缓缓地向小区门口走去。于海涛在车里看着这一切,强压这内心的激动,“郭……郭队,发……发现嫌……嫌疑人已经出……出门了。”被寒风冻透了的于海涛断断续续地向郭帅队长汇报道。“收到,你们盯紧,我们马上赶到。”郭队长的声音里满是激动。嫌疑人仿佛不急着出门,在小区里慢慢地转着。真是天赐良机,于海涛和张弛互望一眼,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想法,他们俩悄悄下车,一左一右分散开,远远跟着嫌疑人。不久于海涛就看到郭队领着王胜利从小区大门走了进来,他马上向嫌疑人左后方靠了过去,张弛则默契地靠向右后方,郭队长不紧不慢地走向嫌疑人,突然大声喊了嫌疑人的名字,就在那人一愣神的工夫,于海涛和张弛同时冲上去,一人抓住一只胳膊,用力扭向后背,于海涛顺势拿出手铐,麻利地将嫌疑人的双手铐了起来。

看着被冻得满脸通红的两个爱徒,郭帅队长心疼地说:“你看你们脸都冻红了,以后别那么逞强了,自己身体最重要。”于海涛却笑着说:“郭队,这不是冻的,这是兴奋的。”

记者体验>>

小心跟踪,却被轻松识破

手机时代,带现金出门的市民越来越少,这些反扒民警会不会无事可做?他们对盗窃嫌疑人的防范会不会有所松懈?近日,记者带着好奇来到台东商圈,找机会偷偷跟踪一下反扒队员,试试这些“名捕”们的警觉性。

6月4日下午2时,记者在台东八路过街天桥下看到了反扒队员张弛,他正沿威海路往北走,机会难得,记者偷偷跟了上去。

张弛一边走,一边看手机,似乎有任务。记者怕被发现,不敢靠得太近,远远跟着。张弛好像没有发现有人跟踪,头也不回只是一直往前走着,在一个小路口张弛拐了进去。记者紧赶几步来到路口,偷偷往里看了一下,那里面是一个停车场,还有几家商铺,远远看到张弛径直走进一家宾馆,记者赶了上去,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才走进宾馆,大堂里不见张弛的踪迹。“蒋记者,你怎么来这了?”正在记者懊悔时,身后传来张弛的声音。回头一看,张弛正笑着望着记者。没法掩饰了,记者只好说道:“你这是早就发现我了?”

“过长春路路口时我就看到你在我身后,当时我以为只是巧合,你经过那里,再加上我有任务,所以就没有和你打招呼。可过后我发现你一直远远跟着我,我不知道原因,正好我要到这里查线索,就进来躲在一旁,看你是否还会跟进来,结果你果然跟进来了。”张弛笑着说道。

“我想体验一下你们跟踪的感觉,所以就想偷偷跟你们一下,我以为自己已经很小心了,你不会那么容易发现我,你的警惕性还真高啊。”记者苦笑着说道。

“这些年在队里的工作,我们都养成了一个习惯,那就是在人群中快速分辨熟悉的身影。我们平时把嫌疑人的样貌、体态特征、走路习惯等都牢牢记在心里,只要他来到台东商圈,很快就会被我们锁定。前两天你采访过我,对你的印象很深,所以在人群里远远看到就认出你了。” 张弛笑着解释道,“不过我可没把你当成嫌疑人,而是相熟的朋友。”

虽然第一次跟踪以失败告终,但记者心里还是高兴的,看来台东派出所反扒队的神捕果然名不虚传。

视觉中国供图

记者手记>>

希望不再做“伪装者”

跟踪失败后,记者也结束了此次对市北分局台东派出所四名反扒民警的跟访。虽然此时已经是晚上9点多,可台东商圈里依旧是灯火通明,人潮涌动。行人们或在商铺间闲庭信步,或驻足小吃摊前享受美食,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容。市民们能安心地享受着自己的休闲时光,这背后又有多少人在默默付出着。

回想这几天跟访台东派出所反扒队员的所见所闻,突然让记者想起了著名作家温瑞安所著的《四大名捕》。 “四人智勇双全,价值观相同,性格有相同之处,然而也各有所长,可以互补,默契十足,彼此情同亲兄弟一般。”书中对四大名捕的描述用在反扒队身上是那么适合。 为了不给“扒手”可乘之机,他们日复一日在台东商圈的各个角落巡逻着;为了案件的破获,他们不辞辛苦,齐心协力地与“扒手”斗智斗勇。他们心中的宗旨应该也和四大名捕一样:“为正义而战,除暴安良,只求尽心尽力。”

记者又想到于海涛身穿警服时,脸上洋溢着的满足。穿上威武的警服是很多孩子从小就有的愿望,可反扒队员们虽然当上了警察,也有自己的警服,可为了工作,一年到头能穿警服的机会少之又少,更多的时候是在做一名“伪装者”。他们每天穿着最普通的衣服,穿梭在商圈的人群中,可与身边人轻松惬意的心情不同,他们始终紧绷着神经,用多年练就的“火眼金睛”注视着周边的一切。就像于海涛说的:“虽然穿警服的机会少,但我一直把它穿在我心里。既然选择了做反扒,我就无怨无悔,做好市民财产的‘隐形保护者’。当然我最希望的就是天下无贼,这样我就不用再做‘伪装者’,可以堂堂正正地穿上我的警服。”(文中警官名字均为化名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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