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左转,左转,上坡了。”听见前方传来李亚林的声音,王跃立刻按照他的指示,调整了滑行方向,稳稳当当地滑过弯道。

冰雪赛道上,王跃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领滑员李亚林始终在她身前,和她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,引导着她、陪伴着她。

3月8日,残奥冬季两项女子中距离(视障)比赛在张家口国家冬季两项中心举行。赛程10公里,中途进行4轮射击,这对王跃来说,是体能和射击精准度的双重挑战。

3月8日,残奥冬季两项男子中距离坐姿组冠军中国选手刘梦涛在比赛中。新华社记者万象摄

在领滑员的带领下,王跃顺利来到射击点,她迅速卧倒,戴上耳机,抬起电子步枪瞄准靶位。这些搭载了声瞄准系统的电子步枪,是视障冬季两项运动员的特殊比赛装备,运动员通过收听耳机里的提示音辨别射击方位和时机。

耳机里的声音逐渐变得尖锐,王跃抓住时机,扣动扳机,一枪命中。她拉动枪上的换弹手柄,再次瞄准,接连四次命中标靶。五枪全中!王跃以一轮漂亮的精准射击打出了开局优势。

王跃立刻回到赛道上滑行,比赛继续。随着时间推移,王跃的体能也在不断消耗。李亚林掌握着王跃的节奏,在引导她滑行方向的同时,为她加油鼓劲。

冬季两项最考验的就是运动员的动静转换能力,在剧烈滑行运动后,需要迅速切换到冷静的射击状态,许多人在这里出现了状态波动,王跃也不例外。第二轮、第三轮射击中,王跃没能保持五发全中,各失两枪。

相伴三年半,李亚林是最了解王跃的人之一,他敏锐地察觉到了王跃状态的变化。“别着急,调整心率,一定要稳住。你是最棒的!”李亚林的提醒和鼓励,给了王跃安全感和自信心,让略显焦躁的她迅速平稳心态,逐渐找回良好感觉。

又是五发全中!第四轮射击,王跃逆转局面,再次展现强大实力,一举奠定优胜名次。她冲过终点线,筋疲力尽地跪倒在地,脸上却绽开欣喜笑容——铜牌!她创造了自己的最佳成绩,为中国队再夺荣耀。

“我看不见世界,但希望世界看见我,看见中国有这么一个热爱越野滑雪的女孩,梦想着登上奥运舞台。”谈到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,王跃哽咽了。李亚林一如既往地陪伴在她身侧,听到王跃形容“他就是我的光”,李亚林露出了腼腆的微笑。

王跃坦言,滑雪改变了她的人生,让她从一个曾因身体残疾而自卑的女孩,变得外向开朗,结交了许多朋友。三年多朝夕相处、形影不离,她的变化,李亚林也全部看在眼里:“这些年,她从一个柔弱女子,成长得越发坚强。”

“她特别棒,她就是我的女神!”李亚林说。

光明日报记者 安胜蓝 李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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