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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象新闻记者 朱久阳 通讯员 丁建桂剪辑 夏雨

“我岁数大了不治了,留着钱给孙子做治疗吧!只要孙子能好起来,要了我这条老命也值得。”“爸,你不要添乱了,你们两个都要治。”大详语气强硬地说道。大详的儿子阳阳患再生障碍性贫血已经13年,好不容易移植后,正在面临严重排异。可就在这时大详父亲又被检查出肺腺癌。一个是生他的,一个是他生的,哪一个他都想救,却力不从心。面对这个两难的抉择,大详痛哭流涕,此刻男人的尊严在父亲和儿子的生命面前变得一文不值。

大详今年40岁,来自河南省南阳市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,和妻子婚后不久便迎来了儿子阳阳。初为人父的大详心如蜜甜,他做梦都不曾想到这样的幸福仅仅维持了2年多便烟消云散。2009年9月,2岁多的阳阳出现急速消瘦且伴有无力的现象,随后被确诊为再生障碍性贫血。这个结果不仅改变了阳阳的一生,也让一家人陷入了噩梦的现实。医生告诉他们阳阳需要做造血干细胞移植才能痊愈。但听到需要近百万的费用后,大详只能强忍眼泪低声说道:“我们先保守治疗吧!”13年来为了治病,大详带着阳阳奔波大半个中国,成了医院的常客,其中的心酸与痛苦只有大详自己心里清楚。

长期的保守治疗导致阳阳的病情越来越差,只能考虑移植。2022年4月26日,在父供子半相合的配型状态下,大详借遍了亲朋好友的钱才把阳阳送进了移植仓。当自己的造血干细胞顺利输入阳阳的体内后,大详以为阳阳的身体会像施了魔法一般很快痊愈。不曾想接二连三的痛苦排异反应,才刚刚开始:皮肤排异让阳阳迅速变成一个黑瘦的“小老头”,全身的皮肤也一直瘙痒不止,很长的一段时间他无法进食也不能喝水,全靠营养液维持。“我好怕一放手就是一辈子,我好怕一放手就会失去他。”大详泪流满面地说道。因为可怕的排异和BK病毒,阳阳已经158天没有离开过病房。就在阳阳感染最严重的时候,大详的父亲被检查出肺腺癌,大详担心父亲承受不住这个打击,默默将父亲患癌的事实瞒了下来。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极度自责:恨自己没本事,恨自己没有给到儿子一个健康的身体,恨自己没能给父亲安享晚年的能力。看到病床上虚弱无力的父亲还有渴望重生的儿子,大详如同身处寒冷的冰窖,既心疼又无助。

一个家庭两个大病患者,实在让人分身乏术,大详和妻子每天在医院的不同楼层跑上跑下照顾爷孙俩人,可这一切对于夫妻二人来说都不算什么,重要的是医院长长的欠费清单早已让夫妻俩焦头烂额。虽然大详四处求人借钱,着急的彻夜难眠,可是巨额的治疗费对于这个打工人来说无疑于吞金巨兽,很快将他打垮。

目前,阳阳处于骨髓移植后期且伴有皮肤排异、肝脏排异、巨细胞病毒感染等多种并发症。后期需要继续进行抗病毒、进口冻干免疫球白输入、抗排异治疗。治疗费用缺口保守估计50万元。可家里花费已经90余万元,负债55万元,大详一直靠务农维持生计,妻子此前外出打工,目前由于陪护没有了收入。

“儿子一支药就要3000多元,一天需要一万多的费用。父亲的病也是刻不容缓,但是我们已经花光了所有的积蓄,我到底该怎么做,才能救他们爷孙俩的命啊!”大详哭诉道。“爸爸,我什么时候能出病房?我还能不能回家?”听到阳阳连带哭腔的询问,大详迅速回过神来,他只恨自己不能替儿受罪,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。(为保护患者隐私文中皆用化名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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